Ari!出發南迴!南田

第一次聽到「南田」這個地名,是接到劉維公的電話,邀請我們參加「出發南迴」計畫。那一天我們正好在屏東開車回台東, 打開Google Map 看地圖,怎麼路過那麼多次都不曉得有南田這個地方?

從達仁鄉的台9線轉進去,是一條沿海的公路,經過一個小社區,從柏油路到泥土路到只有四輪驅動車才開得進去的石頭路。已經開到路的盡頭,前方就是阿朗壹古道的入口。

南田不是每個人會喜歡的地方,但喜歡的人會很喜歡。在荒無人烟的海邊有一個正在釣魚的先生,朱平問他為何而來?他回答:「我想找一個無人的地方待著。」一個人特地從台東縱谷來到南田,目的是尋找孤獨。

很多時候,我們不太有機會獨處,工作、生活總是接觸許多人,周遭的雜音多了,自己的聲音也就小了。南田的海邊,孤寂而荒蕪,最適合需要跟自己獨處的人。多數人害怕跟自己相處,然而,與自己相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,當我們認識自己,就能更坦然自在的做自己。

在南田的海邊,漫天蜻蜓飛舞,這些蜻蜓像是漂浮在藝術家游文富的竹編作品「南方向量」之上。這大型作品好像邀請我們跟它互動,在裡面的空間移動,才會感受到創作的本質。

南田是台東境內最南端的部落,也是台九線公路的終點,小鎮裡沒有便利商店,人煙罕至。這次到南迴的旅程,原本預計拜訪南田的石雕師傅,但師傅卻因故無法赴約,我們決定到村裡繞繞。

秋天是原住民的小米豐收祭,和漢人農民曆裡的豐收時節相同。同一片土地上,不同族群間,主要穀物的生養作息卻是相同的。在南田村裡,同樣不只存在一個民族,除了排灣族之外,漢人客家人也居於其中,村落雖小,卻安處不同族群的居民。

南田村是個移居部落,因此有三位頭目,其中入口處是大頭目的家,牆上由部落藝術家畫上大幅壁畫。村落比鄰而居,短短幾步路,60歲的玉秀阿姨正坐在院子裡乘涼,一旁還擺了幾顆火龍果,見到我們,阿姨溫暖地打招呼:「這個火龍果我剛從山上摘下來的,這個沒灑農藥,所以有點醜醜的,但是很好吃,你們一人一顆,不要客氣,我種的東西都可以跟大家分享。」

不久後又有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阿姨來串門子,加入我們的話題,她喝了點小米酒,話也多了,玉秀阿姨的院子像是部落的客廳,不時有村民來聊天。過了一會,一位男子走進院子,拉著阿姨準備要走,嘴裡還喃喃:「妳不要亂說話啦。」阿姨無辜地說:「我沒有呀,他們在採訪我耶!」

天空開始下起毛毛細雨,男子熱情地想帶著我們認識南田的海。旅途中就是喜歡這樣的偶遇及巧遇。男子名叫李世明,曾經在大陸工作25年,有排灣族和漢人的血統,現在回到南田開民宿,為部落盡份心力。他每週二、五會沿著小徑到阿朗壹古道巡山,沿途經過南田石的海灘,便會靜下心看海。南田石每塊紋路都不同,李世明邀請大家一起堆南田石,我和朱平各自成塔,都堆了八塊,李世明晃悠過來,在朱平的塔上隨意一放,卻平衡了這座塔,簡直是神來之筆。

表面上是堆石頭,實則是讓我們專注在當下,讓心靈獲得平靜。當身邊只剩下一望無際的海,在海浪拍打下,能聽見石頭沉穩的聲音,是海在說話。此時此刻,我們開始聽見自己的聲音。打開五感,用心去感受身邊的事物。眼睛所見反射天空光影的海面,手觸摸風的紋路,光腳感覺冰涼而堅硬的南田石,鼻子聞到海水鹹鹹的味道。

當浪潮打來,石頭發出沉穩的聲音,也就是居民常說的「南田石在歌唱」。南田石是山上的石頭經由溪流沖刷下來,經過洋流不斷地翻滾、琢磨,造成每個石頭都圓潤而無稜角,而原本嵌在石頭內的石英結晶也因此外顯,讓石頭表面呈現出不規則的紋路,是石頭收藏者的愛好。

南田海岸親水公園 Nantian Coast Water Park(露營地)

人文景觀自行車道是一條非常陡的路,應該是從另一端上來,這裡下山,從這裡騎出去就能夠接台九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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